海男诗选

逍遥右脑  2016-03-03 09:53

海男诗选 海男(1962- ),原名苏丽华,非非主义诗人之一,出版的诗集有《风琴与女人》(1992)、《是什么在背后》(1997)。 女人(之二) 花园 歌唱 女人(之二) 1 午夜,退潮的声音过去后 剩下你回避的目光 我在什么地方伤害了你,伤害了你 最红的那件衣服,最轻微的那歌曲 世界更加寂寞起来 我伤害了你的眼睛,再继续伤害脚趾 伤害了公路、田园,以及你的第一辆私车 像伤害你的婴儿和情侣 因为我是婴儿的母亲和情侣 世界更加孤单起来 我仍在伤害你在防波堤上高高的房屋 我的情人,我仍在增加力量 伤害你眼前的影子,活到明天的影子 静静的,从开始的第一个黑暗 拥抱你时就学会了要伤害你的嘴唇 噢,情人,你的嘴唇 是我看见过的堕落,比一个天使更加堕落 启示了我用一生的智慧 寻找机会去伤害你伪声音 八月要结束了,九月的秋天 第一片树叶会令人恐怖 因此、我使用了武器或头发 用黑暗的咒语伤害你的面容 我听见手臂刚一伸出 钟声带来的夜晚,伤害你之后 我的牙齿出奇的洁白 整个下半夜,我在爱你,我要爱你 我爱你,在这难忘的八月 当我们看见了公路上的棺材和稻谷之后 死亡遥远的驱来之前 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在缤纷的黑暗降临之后 圣母拥抱着圣子,教堂正飘着树叶 通红的早晨 山岗上隐隐闪现的马匹和季节 我伤害你,我伤害了你 他们的目光是我们的祭奠之日 缓缓张开的双唇找到你后 我死之后,活起来之前 我伤害你后又努力裹着衣襟 赎罪的傍晚啊,我记不清的蜡烛呵 河流中的第十三根草叶 为什么看不见了 我们的住宅涌满了水的颜色 波浪的响声大迷人了 我仍然像昨天一样 集中力量,伤害你 我害怕见到的情人啊 我的嘴唇张开了 我的羞涩、眼睛,以及爱情 正伤害着你 2 郊外是皇帝从前建设殿宇的地方 无数的空间和缤纷的砖瓦 他们都死去了。死亡是那样无声 淹没了殿宇和草尖上的雪 如今,我们住在这样的房屋中 北京郊外,北京郊外正降临夏天 午夜,燕子们已经南迁,雨水已经南去 连一滴水也没有,一滴雨也缺乏 镜子中我们的绿衬衫啊,没有袖子 远在旷野的马匹,在哪里,我们的幸福 幻想却不会停止,它那放肆的鞭子 啊,诗歌在黑夜,牧神在眼底 死亡离镜子是那样近 房屋的倒塌啊,在农民们接近午夜的时辰 我们看见上帝 高贵,前程远大的帝国 在我们忧伤的手臂中沉没 往哪里去,遍地闪烁的金子 闪开后,我们看见河流 我那广大的诗歌和赞美 赞美者叙述我们被死亡抛弃的那一午后 你是谁,被帷幕挡住,被我看见 大地如此微薄 那张嘴,张开了饥饿,张开了美 收留了忧郁 上帝,上帝 像一个国家那样杰出,集中了智慧 在我们的国家里,夏天啊,水中的诗啊 眼前的桑园和丝绸 从一根女人的头发中,发现了谁 白昼和黑夜,用嘴喊醒了谁 镜子中我们的圣经呵 从绿衬衫中掏出来,捧在手中 没有听到碎片的声音 没有听到冬天积雪的音乐 这座花园除了我们,惟有我们 3 典型的南方人 激动起来,上帝,上帝 会不会丢下十字架,找回那部诗歌 爱人、爱人 你是看见我还是幻想我 除了你眼底忧郁的母语 我还知道什么? 拂晓的鞭子呵 抽空了肋骨被我们慢慢珍藏的麦秸 躺下去,躺下去 帝王躺下去,英雄躺下去,诗人躺下去 我们就唱着、跳着、幻想着   不可企及的城堡呵、黑暗中的躯体啊 掬米时候的响声多么温柔 母亲多么像我,父亲多么像你 世界的欢乐,啊,欢乐压迫了我 北京郊外,北京郊外 这座农庄,消除了玫瑰的矛盾 辽阔的农庄啊,在我们的房屋中 却只有一滴血。爱人,起来 欢乐,欢乐,世界的欢乐 啊,欢乐让我死去 1998 花园(组诗选二) 第一首 我的最大愿望就是到一片没有语言的地方去。 从《花园》出发,我可能永远不会回到从前的地方。 伸过来了,把它藏起来 小心翼翼的嘴唇呀,它安顿了我们的话语 从现在开始,我们准备好出门的条件 要带的东西是沙子,永远要带的东西是人 每个人是旅行的前兆,我们总之要出门 我们要出门。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打开了音乐,风顺着什么吹来 吹来了。但不在屋外 到有音乐的地方去,我们要休息 事物就是这样开始的,我们发展它 好呀,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种籽 音乐来了,冲击耳朵 什么孩子探出了头 什么样的猫在雨地里追击它 总之,保持矿泉水的纯洁有多重要 就像留住一个人的名字 保留住我的习惯 在旷远的地方呼吸青草的奢侈 这就是农夫们的庄园 这就是孩子快乐的原则 我欢迎这条特殊的泉水 我们几个人,除了我的情侣不加入 这个家庭,除了孩子,饥饿的孩子 我们都空悬下自己冰冻的信纸 开始这内含的意义 紫丁香从井水的拦杆上飘来 不同于虫子的飞舞,区别了蝴蝶的翅膀 第二首 直到下午和深夜都在商量 家庭是一种吸引,晒在海水里的鱼 太轻了。我们汇聚着抛弃,割舍过的灯光 火焰呀,小心我们手指边的火焰 留神呀,增强了信心的爱情 芳香迎着敌意依然会上升 只有我们的秘密始终在下面 在衣服的内层,像海里的盐 过来,过来呀!藏起来就能够奔跑 去看一位你的母亲 她的木履和飘带 都对着镜子。冰雪会封住镜面 那时候,衣服出现在眼前 我们的衣裙丰富、华丽 你适宜穿那件被镜子照亮的衣服 去吧!拿过来 针线和尺寸都一波三折 大海就那样丧失了悲伤 歌唱 ——经过了细碎的弦琴,从麦地出去轻视瞬间的地位,但不能轻视闪亮的诗意 1 声 音 已经没有时间安排遗嘱和风 在拂晓的时候,鞋子上积蕴的金属 每分钟都是匮乏,震及石头上隐藏的猫 玫瑰洒在水里,不解的矛盾啊 抽象的镜子,翻过身去 军队和镰刀都插入了辽阔的边缘 具体的梦呵,像一粒流弹 忙碌中最细微的事件,今天被人追忆 草根缠绕,有编幅在畏惧 从一棵雪松的背后传来的一声尖叫 匾乏的目标,也会让人记录 经过鲜血,慷慨的双手才显得安详 像一种圣母的哀伤 与快乐相比,悬挂在处女们乳下的白骨 隐隐消魂的洞穴呵,今天格外颤抖 成千上万的人漂泊在王冠的上面 读神的袖子啊,像至爱的纯洁那么长 偶尔,同一个声音在收敛巨大的阴影 在往北去的山坡上尚不知饶太阳是否坠地 而寂静吞没了南方的甘蕉林 呼喊移动了树枝的人 盘绕着那摘下月亮和王冠的双手 带伤的嘴,哑口无言 徘徊,填补了消极的精灵们 在无尽虚无的地方涌满的文字 倾向于那个坚实的手势 使它在内部压力的后面露出本质的脖颈 沃土越来越猩红,伟大的轻蔑 像一条凄清的手臂,隔开的洞察力呵 听到革木枯搞,还听到泉水修整倦怠 如此芬芳的气息,卷进 虚弱的怀抱。庭院晨露呵 突然卷入漆黑的村庄 你所结束的思想,仿佛是一种耕作工具 那欢快,变故和月亮 何时会结束?在你点缀的峡谷中 蝴蝶飞未,尽收眼底的翅膀呵 在人们居住的殿字 相互忍让,变得残冷 成为一滴阴影和血 大量喷涌的柱子,出乎意料地涌入耳畔 啊,欢乐和灌木丛中的柱子 穿越人群,柱子的行为和柱子的痛苦 流亡 交牧怪? ,柱子却那么长 柱子在不幸之中仍然结成联盟 沸腾的飘逸,称为阴影的人形 就在柱子周围。人形和柱子都那么长 语言是律法,顺应了坚固的壁垒 留下的戒令呵,是永恒的最高原则 如果死怀念海伦的面庞 没有空洞,没有年迈,也没有海伦 在面积广衷的地区 包含着瘟疫和射击瘟疫的阳光 使雨水无法消逝。延缓的春天呵 蹒跚,步履同样拒绝 那在春天的前百露出温雅的语言者 幽灵们搏斗着,渗透万物 幽灵们围在君王和父亲的面前 幽灵们的两手烁烁生辉 美味的中午后,幽灵们恐惧、敬畏 在两条河流中坠落 病如柱子的人们,成为 毒害疯狂的鞭子。普遍的田野上 漂亮的幼童们趋于完善 盘踞在边缘地带的橘树 是一座复杂的庙宇,刻满了字母 令人拜谒的双手,像奇妙的钥匙 发出终结的呻吟,像一根蜡烛 远古时期的人习以为常的友谊 将危在旦夕的母语照亮 晚霞中的歌,赐给你一片 感谢不尽的简朴。预言歌唱之后 羞红的石头,拥有辛勤劳作的主宰 那主宰才是真正的主人 从我们身边经过,稍稍经过 啊,多少冰雪降临,盲人们欢呼 镇静点,再镇静下去 说下去,说下去 咽下去,祈求下去 凭着鱼的颜色计算红色的欢畅时期 多少手指来回沉游 铺一片地毯,悄然去拉响风铃 发出的信札和他们黄色的往昔 爱托之下,血液无从杀戮荒败的大雨 而眷恋的东西依然妨碍风筝们的飞翔 说下去。他们驶进另一片海滨 和呜咽的老人们料理后事 灾难临头,小麦的晦气迅逮来临 粉碎,拍散,最恰当的表示春天逝去 叙述下去 发生烛烟完结时被你重新眷恋的未来 叙述下去 在那些白骨和福音书的忠告中隐退 2 空 地 经过了细碎的弦琴,从麦地出去 轻视瞬间的地位,但不能轻视闪亮的诗意 握着另一双手的心怀 这种空旷的咆哮,容得下任何旅行的人们 平等的形体。剩下穹窿和杰出的梯子 在更远的沙滩上帮助深思的人入睡 花朵渐入梦乡 屈膝在水洼中的长裙啊 花朵做成的长裙 集中在一人身上。积累了宫殿 悲悯的主人啊,理解了沙漠上的水 做